我第一次對催眠產生興趣時,其實既期待又害怕。
那時候,我剛接觸通靈與阿卡西紀錄。我一直很好奇,催眠是不是像做夢一樣,可以進入另一個世界,看見平常看不到的畫面?
但另一方面,我也很擔心。
催眠之後,我會不會失去意識?會不會被別人控制?如果我真的睡著了,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,會不會趁我不知道的時候做出什麼事情?
因為不了解,我始終不敢輕易嘗試。最後,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既然我這麼好奇,又這麼害怕,那不如自己去學催眠。
其實,還有另一個原因。
過去接觸阿卡西紀錄時,我曾接受由別人替我解讀的方式。對方會告訴我,他接收到什麼訊息、我的問題可能來自哪裡,以及我應該如何理解自己的人生。
但我常常覺得疑惑:這個人真的了解我的生活嗎?他知道我經歷過什麼、為什麼做出那些選擇嗎?如果連我自己都不認同他的解釋,為什麼我就必須相信,那是屬於我的答案?
我開始想:如果把阿卡西與催眠結合,讓當事人親自經驗浮現的畫面,而不是只聽別人轉述,是不是能減少這種懷疑?
這也是我最初嘗試阿卡西催眠的原因。
但真正學習催眠、開始帶領個案之後,我發現自己竟然越來越喜歡這件事。因為每個人的探索經驗都很不一樣。有人看見場景,有人浮現一段故事,也有人透過情緒、語言或身體感受開始理解自己。
我喜歡聽這些故事,也喜歡陪當事人從故事裡找到新的聯想。對我而言,最有趣的不是證明那些畫面來自哪裡,而是看見一個人如何重新理解自己的經驗。
親自經驗,不等於得到絕對真相;但當事人可以保有對自身經驗的理解與判斷。
也正因為我曾經那麼害怕催眠,所以我想把第一次接受催眠探索時,最值得知道的事情寫下來。
催眠會讓我失去意識,或被催眠師控制嗎?
我身邊有朋友不敢做催眠,就是擔心自己會失去意識,做出不想做的事情,甚至被「改寫想法」。
但一般的催眠不是把人變成沒有意識的木偶。催眠其實只是調整腦波的頻率,讓自己進入接近睡眠的狀態,但保有意識能聽的見催眠師的引導,是一種即放鬆又專注的腦波頻率,其實意識是清楚的,只是放鬆右腦的批判,專注左腦的感受,催眠最重要的是當事人願意參與跟隨引導的意願,與相信自己能做得到。在過程中你會完全知道帶領者說了什麼,也能表達感受、提出疑問或要求暫停;催眠後你也會記得一些催眠狀態下得知的領悟和感受。
在我的帶領方式裡,我會先口頭說明過程與自主權,再邀請當事人在願意的情況下配合放鬆與引導。不想回答的問題可以不回答,不舒服時也可以要求停下來。
催眠本身就涉及暗示,記憶與想像也可能受引導方式影響。因此,比起宣稱催眠絕對不會有風險,我更重視事前說明、尊重當事人意願,以及不替對方下結論。
另外,對於第一次與陌生帶領者合作的人,擔心人身安全是合理的。可以選擇線上催眠,讓你在安全的情況下體驗,且願意解釋流程與界線、能讓你拒絕或終止的帶領者,會比單純追求「進入很深的催眠」重要得多。
我看不到畫面,是不是就不能催眠?
這是我帶領個案時,很常遇到的擔心。
有些人一開始就說:「我應該看不到畫面。」等引導進行到一半,還沒來得及留意感受,就急著回答「不知道」。
我通常會先請他不要急著判斷自己有沒有成功。
也許一開始只感覺到一點光、一個顏色,或者說不清楚的方向感。我可能邀請他留意這個感受,看看它讓自己聯想到什麼;如果有畫面,就順著畫面觀察。當成在看電影,如果沒有,也沒有關係。
我會換一種比較熟悉的方式,邀請當事人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情,再試著回想大學、高中時期的生活片段。回想不一定是看到畫面,有人只有語言、情緒、身體感覺,甚至只是「知道當時發生什麼」的感受,這些都可以繼續探索。
沒有鮮明的畫面,不代表你做錯了,也不代表這次探索沒有價值。
如果催眠時哭了,或出現很強烈的情緒呢?
我遇過有人在探索過程中情緒變得很強烈。這時候,我不會要求他一定要把故事看完。
有時候,我會先停下引導,讓對方有時間哭、呼吸、感受自己目前的狀態,再確認他是否願意繼續。
情緒出現,不等於療癒已經完成;哭出來,也不代表一定找到了問題根源。
如果情緒超過當事人能承受的範圍,出現恐慌、明顯失去當下定向感、解離徵象,或無法恢復穩定,就應停止深入探索,協助回到當下,必要時尋求合格心理健康專業人員的支持。
我希望個案知道:在這裡,沒有「一定要哭出來」或「一定要挖得很深」的要求。安全與自主權,永遠比故事的精彩程度重要。
催眠裡看見前世或奇怪的故事,是真的嗎?
早期我做的是阿卡西催眠,常常讓當事人描述浮現的畫面,再回到他原本想探索的問題。有些人會把那些故事理解成前世,有些人則把它看成象徵或隱喻。
我曾帶領一位想理解自己為什麼不敢如實表達的個案。他描述了一段像前世的故事:自己向首領說出有人背叛的事情,反而遭到囚禁,最後逃離後仍受到眾人攻擊。
對當事人而言,這段故事讓他聯想到「說出真實想法可能招來傷害」的恐懼,也讓他開始思考,現在是否能嘗試不同的表達方式。
但我要說清楚:催眠中的畫面,不能證明前世真實存在,也不能用來驗證被遺忘的歷史事件。 鮮明的感受、強烈的確信,都不等於驗證記憶,因為他也許只是潛意識想透過這樣故事,來告訴你訊息。
所以比起驗証,更需要留意的是:這段故事對當事人有什麼意義?它讓他聯想到現在的哪些擔心?他是否能從中找到更符合現況的選擇?
我也曾遇過一位因占卜被告知「今生受苦是前世做錯事」而十分困擾的個案。在我的帶領之後,他得知道前世他之所以會做這件事的背後原因,因而理解了,自己不是一個大壞蛋,只是因為當時的背景讓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,在和我的咨詢後,他說,這是他感到最釋懷也最溫暖的一次體驗。這讓我更加確定,帶領者不應該用無法驗證的敘事,替一個人判定他的對錯,他應該受罰、應該忍耐,或必須接受某種命運。
即使探索中出現另一段不同的故事,也不能因此證明哪個前世版本才是真的。解釋可以被討論,但人生的決定權應留在當事人手上。
第一次線上催眠前,我建議準備的五件事
1. 帶著一個想探索的問題,不必帶著標準答案
可以是「為什麼我面對批評總是很緊張?」、「為什麼我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?」也可以只是「我一直覺得卡住,想理解自己的反應」。不需要先把原因分析得很完整;我們會先透過催眠前的對談釐清議題。
2. 安排安靜、能保有隱私的空間
我目前主要以線上方式進行。一次咨詢的時間大約90分鐘,這段時間裡,請準備穩定的網路、能清楚聽見聲音的設備、舒服的座位或休息位置,以及不會被突然打擾的空間,屬於自己的時間。探索時就放鬆傾聽我的引導,不要同時操作其他的工作。
3. 不必要求自己一定看見畫面
在NLP的語言裡,大致整理出,人類分為視覺型,聽覺型,觸覺型。也就是說每個人他們感知外界,表達與接受訊息的方式都不同。 所以內在的畫面、語言、情緒、身體感受、回憶片段,甚至一時說不清楚的感覺,都可能是探索過程中給你訊息的一種方式。只要如實描述即可,不必堅持一定要看到畫面。
4. 事先知道自己有權利暫停
在探索的過程中如果某個問題不想回答、某段探索讓你不舒服,可以直接告訴帶領者。也可以詢問帶領者如何處理強烈情緒、如何結束探索,以及有哪些保密與資料處理方式。若對流程或界線有疑慮,可以先不進行。
5. 預留探索後整理與休息的時間
一次探索約為90分鐘,結束後可以留一段時間給自己,不必急著替每個畫面下結論;可以記下自己想保留的感受、疑問與下一個小行動。若情緒仍強烈,先調整身心狀態,不要急著做重大決定。
我的探索流程:先對談,再進入引導
我通常會先和當事人對談,了解這次最想探索的問題、目前生活中的困擾,以及對催眠的期待或擔心。
接著我會口頭說明催眠過程、自主權與暫停方式,再視個人的狀態進行放鬆和引導。有人容易想像畫面,有人比較適合從回憶、感受或語言開始;不需要每個人走同一條路。
探索結束後,我會陪當事人回顧:哪些內容是當下的經驗?哪些是我們的聯想或解讀?與現實中的問題有什麼可能關聯?接下來能做什麼?
我也希望依個案的狀態,提供回家後可以自行練習的簡單覺察方向,例如記錄某個情緒何時出現、當下真正需要什麼,或在安全情境中練習一個新的表達方式。這些是自我觀察與行動練習,不是要求個案獨自重做深度回溯。
催眠探索不是心理治療的替代品。若有嚴重心理困擾、創傷症狀、解離、精神病性症狀或其他需要臨床評估的情況,應先與合格的心理健康或醫療專業人員討論適合的支持方式。
最後:第一次催眠,不需要努力表現得很好
回頭看,我最初學催眠,是因為好奇,也因為害怕。
我曾經不想把自己的人生交給別人解讀,後來才發現,真正讓我喜歡催眠的,是每個人都能參與自己的探索,而不是等著帶領者宣布答案。
所以第一次來,不需要努力看見什麼,不需要急著證明自己被催眠了,也不需要把所有事情一次弄清楚。
你可以保有懷疑,可以提問,可以暫停,也可以慢慢理解自己的經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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